| 发布时间：2008-11-10 来源于：若雨中文网 作者：水晶 |
2008年春天
吴痕——
今年的春天来的得晚一些。快到4月了，河水里还漂着一块一块的碎冰，顺着水流，沉浮着，撞击着，前进着，颇有些壮观。
那一行垂柳还在冬的沉睡中没有完全醒来。纤纤细细的枝，不时抚过我的头，我的肩，枝条还有点僵，却使垂柳的“垂”字得到了更好诠释。这是石雨说过的话，她还说：“我喜欢冬天的柳树，象安静的的淑女，不喜欢夏天的柳树，象不修边幅的邋遢的疯妇。”每次看到柳树，我都会想起她说过的话。所以，慢慢地我也变得不喜欢夏天的柳树而转过来喜欢冬的柳树了。再比如，石雨说，海棠花开的时候，随着花开的还有一种喜悦，让人感到喜庆，心里会有满满的希望，所以看到海棠花的时候，她就会忍不住咧开嘴笑。我爱石雨，所以她的爱的东西，我也爱上了。不是爱屋及乌的爱，是仔细想想她说的话，对照景物，觉得她说的确实还真是那么回事。
这是我和石雨常来的河边。确切地说，是我和石雨在初春时常来的河边。因了她心里小小的诗意和浪漫情怀，我常陪她来这里，来看初春时，还没有蜇醒的垂柳。
和石雨交往了两年。我常常不知不觉受她的影响。即使她已经不在了，那影响还在，比如说，今天，吃过饭，我象听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，或者说带着一种想要和谁约会的心情，来到了河边，看这些垂柳。看我们去年在河边栽下那一株海棠。在饭前吃水果，在睡前喝牛奶，看书时要洗干净手，安静地靠在床头上，神情专注，只可以听见翻书的“穸唆”声……
石雨做什么事情都有道理。我的意思是，不管有没有道理，反正在我听来，就是有道理。有时候，我开始还觉得没有道理，可在她不气馁的谆谆善诱之下，我也渐渐觉得有道理了，石雨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，她总有力量说服你，啊，不，她总有说服我的本领，让我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对的，说什么都是对的。
她说服我的最后一件事，尽管使我非常痛苦，可我最后还是同意了，因为我感觉，她说的……有道理……
这最后一件事，是她说服我，和她分手，放她回南方去。
三年前，石雨随我大学毕业后来到这座我们都陌生的城市。用她的话叫“嫁鸡随鸡，嫁狗随狗。”当然，她没有贬我如家畜类的用意，因为这样，她势必与我同类。
来这座城市是受一个大学师兄的邀请。很体面的职位，很高的薪水，让到处求职四处碰壁的石雨心动不已。所以，尽管我不习惯生活在别人的余荫之下，可石雨到底把我给说服了。师兄也给石雨安排了职位，让她即不太累，银子也不太少，皆大欢喜。
石雨在这座城市只呆了两年。如果她再呆一年，我们或许就可以结婚了，在这座城市永远地定居下来。
石雨走时，是用“理想”这个词来把我说服的。她要回南方，追寻她的理想，实现她的理想——有次石雨回家乡时，有个大公司说可以给她一个位置，这个位置甚至在我之上。所以，石雨动了心。
她说：我不能自私地要你放弃这边的事业跟我回南方，所以我只好自己回了。
她说：你在这里实现了自己的理想，可我不想在这碌碌无为了。
她说：既然你不可能去，我不可能留，那么只好分手了，我不想和老公两地分居。
她说：……
她说了好多理由。
其实，她没问过我：“愿不愿随我回南方去。”
她若问了，我只一句话：嫁鸡随鸡，嫁狗随狗，你，娶了我吧。
但她没问。
她没问，想来结果只有一个：石雨，已经不爱我了吧？她甚至不敢问我愿不愿，就妄下断语，否定了我可以随她而去的前提，因为少了这个前提，所以她的理由就有了道理。
小蝶——
又是一年春天了。风吹在脸上,还有点凛冽的意思，我裹紧了身上的棉衣——我还穿着冬天的棉衣，今年的春天这样冷，是因为，夏子不在我身边了吗？往常，在这条河边散步时，夏子总把我的手握住放入他的衣兜里。他的手掌是暖和的，温润的，宽大的，正好能包住我的小手。就象把我一颗心也暖暖地包裹了进去。常常会这样偎着他，在这条河边走，来来回回。
曾经以为夏子会是我的永远，一生一世与子偕老的人。因为,在谁的身边,也不如在夏子身边觉得安心。在夏子身边，一生一世的烦恼都是要遁迹而走的。那时候，除了安心的幸福，就是幸福的安心。
去年春天来这里的时候，我和夏子在河边发现一株海棠。不知道是谁家的花发得太旺了吧？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株刚被移植来花，新翻的泥土的坑里，还渗着水。，嫩嫩的叶子，有着蜡质的透明。因为刚搬了家，叶子和枝条都有些蔫，在初春的风里，显得格外柔弱。
夏子常说，我是个善感的人，真的，看到这株柔弱的海棠，我心里不知怎么就怜惜起来。我们已经走过去了，我还频频回头望。夏子说：老婆，打个赌吧？一个星期后我们再来这里，这株小花一定会开得春光灿烂。
我笑自己的多愁善感，也笑自己的幸福。知我者，夏子也，而夏子，在这个夏天，就会娶我做他的新娘了，所以，所以，一颗心只装幸福也装不下，哪里还装得下别的呢，况且，夏子说了，一个星期以后，这花就会开了，会向世人证明它的茁壮的生命力。我还怜惜什么呢？夏子说话，一直都是用这种自信的口气。
就在一个星期以后。我还牵挂着河边那株花儿。我约了夏子一起去看那海棠。
|
|
| 相关文章 |
|
 |
|
|
